美加貿易戰持續升溫,這場關稅衝突如今可能一路燒進美國人的浴室。由於美國衛生紙、面紙等民生紙品雖多在國內生產,但重要紙漿、原紙及相關原料長期仰賴森林資源豐富的加拿大,一旦雙方關稅全面加碼,企業成本勢必增加,市場開始擔心,美國消費者下一波面對的可能就是「衛生紙漲價」。
美國堪稱全球衛生紙消費大國。雖然人口只占全球約4%,衛生紙製品消費量卻占全球超過20%,平均每人每年使用約141卷,高於德國的134卷,位居全球前列。也因此,看似不起眼的衛生紙,一旦價格因貿易戰上漲,影響範圍可能遍及幾乎所有美國家庭。
美國市面上的衛生紙與面紙,大部分雖然是在美國境內製造,但背後供應鏈與加拿大高度整合。加拿大擁有龐大森林資源,長期向美國供應紙漿、木材、原紙以及各類紙製品,形成數十年來緊密的跨境產業鏈。
根據世界銀行資料,2024年美國從加拿大進口的衛生紙產品價值約3.28億美元,加拿大遠遠領先其他國家,成為美國最大的相關產品供應來源,包括好市多(Costco)等大型零售通路販售的部分紙製品,也與加拿大供應鏈密切相關。
問題在於,原本幾乎沒有太多政治風險的美加供應鏈,如今正被關稅戰打亂。
美加貿易談判破裂後,加拿大政府宣布將對美國關稅採取強硬的對等反制措施,針對近900項美國商品祭出新關稅,部分產品稅率最高可能達50%。
紙類產品正是受到高度關注的產業之一。面對華府提高關稅,加拿大也將「衛生紙或面紙原紙」等產品納入反制範圍,使北美原本高度整合的紙品供應鏈面臨成本重新洗牌。
表面上看,加拿大對美國商品課稅,似乎主要傷害的是美國出口商;但由於紙漿、原紙、加工與成品在美加兩國之間存在複雜的跨境供應關係,關稅提高後產生的額外成本,很可能透過原料、運輸、加工及零售等環節逐步轉嫁。
Charmin衛生紙母公司寶僑(Procter & Gamble)先前便曾表示,關稅增加企業成本後,公司可能不得不調整部分商品售價。
對衛生紙這類日常必需品而言,即使每包只上漲幾美元,累積到全美數千萬家庭,仍可能形成相當可觀的通膨壓力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,衛生紙不像汽車、家電等耐久財,消費者很難因價格上漲而長期延後購買,因此企業將成本轉嫁給消費者的空間相對較大。
不只衛生紙 美加「你一拳、我一拳」恐推高更多民生物價
美國關稅同樣衝擊加拿大酒類產業,包括皇冠(Crown Royal)、加拿大俱樂部(Canadian Club)等知名品牌,都面臨更高的進入美國市場成本。
加拿大方面雖未全面透過酒類關稅反擊,但不少省份先前已將美國酒類撤下貨架,形成另一種形式的貿易報復。
這也反映美加經濟關係的特殊之處:兩國產業數十年來早已形成高度整合的供應鏈,一件商品可能在加拿大取得原料、到美國加工,再跨境進入另一個生產環節。
因此,當雙方開始互相加徵高額關稅時,真正受到衝擊的往往不只是出口企業,而是整條北美供應鏈。
目前市場真正擔心的未必是美國突然「買不到衛生紙」,而是價格可能逐步上漲。
這與疫情期間因恐慌搶購造成貨架被掃空的情況不同。這一次潛在風險主要來自關稅提高供應鏈成本,如果製造商、進口商及零售商無法自行吸收,就可能逐步反映在終端售價。
美國政府則淡化相關衝擊。美國貿易代表葛里爾(Jamieson Greer)表示,美國經濟基本面仍然良好,不認為美加貿易爭端會對美國消費者造成重大影響。
然而,對每天都需要衛生紙、面紙、紙巾等民生用品的普通家庭而言,真正重要的並不是華府與渥太華誰在政治上占上風,而是下一次走進超市時,同一包衛生紙究竟要多付多少錢。
美加關稅戰若持續升級,這場原本發生在談判桌上的政治角力,最終可能透過一卷衛生紙、一盒面紙,直接反映在美國家庭的日常帳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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