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國迎來911恐怖攻擊25週年，全美各地舉行紀念活動，重新追悼近3000名在2001年9月11日恐攻中喪生的罹難者。然而，今年五角大廈的紀念儀式除了回顧25年前的悲劇，也因美國總統川普將911記憶與目前持續進行的伊朗戰爭相連結，使這場紀念活動增添特殊的政治與歷史意義。

川普與第一夫人梅蘭妮亞出席五角大廈紀念儀式。典禮首先逐一念出184名在五角大廈及遭劫持客機上喪生的罹難者姓名，每念出一個名字，現場便鳴鐘一次，以表達追思。

川普隨後發表約18分鐘演說，回顧紐約世界貿易中心雙塔、五角大廈以及聯合航空93號班機上的犧牲者，同時向911恐攻後投入阿富汗戰爭及全球反恐行動的美軍致敬。

不過，川普的演說也從25年前的恐攻延伸至目前的中東戰事。他談及伊朗時表示，美軍正採取行動，確保他所稱的「世界頭號恐怖主義支持國」永遠無法取得核武，並將911之後美國曾經許下的國家安全承諾，與當前軍事行動相互連結。

川普表示：「這就是我們今天為什麼戰鬥，我們別無選擇。」

這番說法也讓川普過去與現在的外交立場形成鮮明對照。2016年首次競選總統期間，川普曾猛烈批評小布希政府發動伊拉克戰爭，甚至將其形容為美國近代外交政策最嚴重的錯誤之一。他當時以反對長期海外戰爭、批判華府傳統外交建制為主要訴求，獲得不少選民支持。

然而25年後，川普站在五角大廈911紀念儀式上，卻使用與過去「全球反恐戰爭」相近的國家安全論述，為目前美國在中東進行的軍事行動辯護，也讓外界重新討論美國是否再次走向長期海外軍事介入。

自今年2月美國與以色列對伊朗展開軍事行動以來，戰事至今已持續超過半年。原先外界一度預期衝突可能迅速結束，但局勢並未如預期發展。荷姆茲海峽能源運輸受到嚴重干擾，美軍持續在中東部署兵力，龐大的軍事支出以及能源價格上升，也逐漸成為美國國內經濟與政治討論的焦點。

與五角大廈的政治色彩相比，紐約世界貿易中心遺址的紀念活動則維持傳統的家屬中心形式。

副總統范斯代表政府出席紐約紀念儀式，罹難者家屬依照多年傳統，逐一朗讀2753名在雙塔及周邊地區罹難者的姓名。歷年來，紐約911紀念活動通常避免成為政治演說場合，希望將焦點留給罹難者及其家屬。

今年距離911恐攻已整整四分之一世紀。一個新的美國世代已經出生並成年，他們對雙塔倒塌的那一天沒有親身記憶。

然而過去25年間，911深刻改變了美國的外交與軍事政策。從阿富汗戰爭、伊拉克戰爭，到長達20年的全球反恐行動，再到美軍最終撤離阿富汗，美國社會曾一度認為長期介入中東戰爭的時代正在結束。

如今，隨著伊朗戰爭持續，美國再次面臨海外軍事部署、能源安全、戰爭成本與國內通膨等熟悉問題。

因此，911恐攻25週年的歷史意義，不只是近3000名罹難者姓名再次被一一念起，更在於美國重新面對25年前留下的一個核心問題：在維護國家安全與避免陷入長期海外戰爭之間，美國究竟應該如何取得平衡？

而最具歷史對照意味的是，曾經靠著批判伊拉克戰爭與「無止境戰爭」崛起的川普，如今站在911紀念儀式的五角大廈，以25年前的恐攻記憶，說明美國為何正在進行另一場中東戰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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