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曼哈頓街頭的鼓聲，到新墨西哥州老街上的紙燈，美國各地用自己的方式迎接歲末。一趟冬日旅行，也讓我們有機會看看，人們如何把相聚變成一件年年都想做的事。

歲末想出門走走，有時是因為忙了一整年，想換個地方，過幾天不用頻頻看時間的日子。可以在陌生的街角喝杯熱飲，等天慢慢暗下來，也可以和家人一早出門，在冬風裡等一場遊行。平日總要催著孩子快走，這天卻可以由著他在櫥窗前多站一會兒，聽他說說最想帶哪件禮物回家。

從感恩節、光明節、聖誕節、寬扎節到新年，美國各地的歲末有不同的聲音和光景。有些節日適合站進人群裡，有些則要放慢腳步，才看得出一盞燈、一張餐桌，對一個地方的人有什麼意義。

紐約的感恩節早晨，一場遊行看了幾代人

2026 年，梅西感恩節大遊行迎來第 100 屆。曼哈頓街頭，行進樂隊的鼓聲往往比隊伍先到。孩子踮著腳往街口望，等著第一顆巨型氣球從樓宇之間浮現。花車終於轉過街角時，大人也會跟著抬起頭，暫時忘了自己在冷風裡站了多久。

對一些家庭而言，遊行熟悉得像感恩節餐桌上的一道菜。從前是在家裡看電視轉播，長大後帶著孩子來現場，才知道當年大人為什麼總提醒自己多穿一件外套。看見熟悉的角色從頭頂經過，有人忙著拍照，也有人轉頭去看身旁孩子的表情。

費城與底特律同樣以遊行迎接假期。旅人或許叫不出每支隊伍的名字，卻能從街邊居民的掌聲裡，感受到這場遊行在當地有多熟悉。住在這裡的人年年走出家門，也讓初來乍到的旅人有機會和他們並肩站在同一條街上。

小鎮的燈，要等天暗下來再看

華盛頓州萊文沃思（Leavenworth）的巴伐利亞風格街屋，白天可以細看屋簷與窗框，天色一暗，燈串便把一棟棟房子連成一片。路易斯安那州納奇托什（Natchitoches）的燈沿著河岸鋪開，倒影隨水面晃動。田納西州富蘭克林（Franklin）則以「狄更斯的聖誕節」（Dickens of a Christmas）為主題，在老街上重現維多利亞時代的節慶風情。

同樣是賞燈，到了新墨西哥州，人的腳步自然會慢一些。傳統紙燈 farolitos 沿著道路與建築排列，微光照出牆腳與轉角。沿路走一段，回頭還能看見剛才經過的那幾盞燈。芝加哥把冬日燈飾融入繁忙的街景，肯塔基州路易維爾則讓人走進地下洞穴，在平日少有機會踏入的空間裡看一場燈光秀。

若選一座小鎮住一晚，不妨下午先到街上走走。逛完店，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等外頭亮燈了再出門。回旅館的路上，白天經過的店也許已經打烊，櫥窗還亮著。這時街上安靜下來，更容易記住那座小鎮原來的樣子。

一塊節日糕點，也有它走過的路

在阿拉巴馬州卡爾曼（Cullman）的德式聖誕市集，或西雅圖的北歐節慶裡，食物和手工藝常是最容易親近的入口。愛荷華州各地的特色市集，也各有自己的做法。碰到喜歡的糕點，可以問一句，這是平時就做，還是家裡每到過節才烤？一句話聊開了，可能會聽到一段關於祖母、舊食譜，或某個遠方家鄉的故事。回家打開那包點心時，旅途的記憶也跟著回來。

美國的歲末同時容納著許多社群的節日。猶太家庭在光明節逐夜點燈，寬扎節讓人們相聚，回望家庭與社群傳承，波多黎各的節慶則一路延續到翌年一月的三王節。對習慣在農曆年圍爐的華語旅人而言，這些儀式各有自己的歷史，卻也能在某些細節裡找到熟悉感。家裡總有人記得一道節日菜該怎麼做，也總有人盼著晚輩回來，坐在原來的位置上。

從冬夜散步到跨年倒數，留一點時間給彼此

帶孩子出門，可能一趟節慶列車就夠他回家講上好幾天。與伴侶同行，晚餐後沿著有燈的街慢慢走，常比白天趕過的幾處景點更讓人記得。陪長輩旅行，旅館離活動近一些，逛累了就回去歇一歇，晚上還有精神一起吃頓飯。行程鬆一點，也就有時間聽同行的人把一個故事講完。

到了跨年夜，紐約時代廣場的人群一同數向午夜，納許維爾以音樂迎新，拉斯維加斯讓煙火照亮夜空。也有地方用橡實、松果或靴子迎接新年，讓外地人看得新鮮，也讓居民年年有個熟悉的理由聚在一起。

從感恩節清晨走到迎接 2027 年的午夜，一路上有許多值得拍下來的場面。多年後再聊起那個冬天，也許還記得巨型氣球浮過曼哈頓的街口，也許只記得手冷的時候，身旁的人把熱飲遞了過來。等自己從遠方回到家，天已經黑了，窗裡還亮著一盞燈。那時才想起，出門這幾天看了那麼多燈，原來也一直惦記著這一盞。

本文由華人工商資訊組編輯整理，並使用 AI 工具協助潤飾，內容經人工查證與審核／本圖由 AI 協助生成